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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 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天,你会选择和谁一起度过?
30秒,请你带我过马路凌晨的三点零八分,我看见自己站在路口的斑马线上。 宽阔的马路,只有我一个人,我在等着红灯亮起,来往的车辆停下,我要走到对面去。 我惶恐不安,心跳加快,把包紧紧的抱在胸前,我害怕,害怕一个人过马路。 每次,我都是迈着凌乱的脚步,惊慌失措的穿过斑马线,看着停在两边嘲笑我的司机,我是真的,害怕,过马路。 可是 我怎么又看见了你。 那一刻,我几乎流下泪来,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我遇见了你。现在,除了车,只有,我和你。 你要带我过马路。 你站在我的左边,带着笑,轻轻的牵着我的左手,看着过往的车辆,看着还有30秒将要跳过的绿灯,我们站在那里,等着红灯过马路。 还有30秒。 还有30秒,我们可以静静的站在那里,我和你;还有30秒,我可以被你牵着手,静静的站在那里;还有30秒,我可以依偎着你,感受你宽大手掌的温度;还有30秒,我可以再次注视你。 还有30秒,我们只有30秒。 现在,我开始希望这30秒可以过的慢一点;或者,永远停在30秒;再或者,车可以多一些,阻挡我们前行的路 你千万别怪我坏 因为我想和你手牵手,就在这30秒。 可是,我们能手牵着手,在这里站一辈子吗? 清晨,6点。 我带着泪,从梦中醒来,小腿抽筋,我蜷缩着身子,泪眼中,扶着疼痛的腿。只是这眼泪,不知道是因为钻心的痛,还是因为这个梦。 望着天花板 我只知道 你始终没能带我走过马路 我也始终没能遇见你 绿芥末几乎凤仪的所有朋友都知道,凤仪爱吃芥末。 凤仪家里的冰箱里,放满了绿色包装的芥末。 不象其他女人吃芥末的时候,总会说辣,然后用纸巾擦去流出的泪。凤仪吃芥末,吃的无谓,吃的平静,总是在朋友惊讶的注视下,拈起生鱼片,放进不加任何调料,盛满芥末的小碟子,裹起很多的芥末,然后放进嘴里,凤仪从不会用纸巾擦去流下的眼泪,总是擤一下鼻子,准备下一次流泪。 第一次带凤仪吃芥末的,是他,凤仪相恋9年的男友。 凤仪记得清楚,那是在相识第一年的时候,他第一次带她吃芥末。凤仪并不是第一次就喜欢上了芥末,那个味道好冲,在吃进去的那一刹那,象要把整个面部器官冲垮掉一样,她张着嘴,眼睛红红的,边咳嗽,边不住的用手,扇着嘴巴,然后对他说:“怎么这么辣呀?”。。。。 他看着她笑,递给她一杯水。那年的凤仪18岁,大学一年级。他23岁,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学生时的凤仪,俏皮如邻家可爱的女孩,不同的男生围着她,却始终只有他在凤仪心里有一片地方,他从不担心凤仪会离开他,因为自己很优秀。 第二次,是在凤仪跟他说:我们结婚吧。凤仪大学毕业,她23岁,工作。他27岁,开了自己的公司。 凤仪觉得自己长大了,有了跟他厮守一辈子的念头,想和他有个家,想为他生个孩子,想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为了他。 可是他说:我对婚姻恐惧。此后相识的几年时间里,这一直成了他唯一最合理的理由。 凤仪难过的心里想哭。他们坐在旋转的寿司前,谁也不再说话,周围的声音很吵,有日本人,中国人,做寿司的伙计,还有服务小姐,凤仪谁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她第一次体验到无望的滋味,象一个人站在喧嚣的大马路上,周围的车,来往的人群,急速而过,她什么也没感觉到,就只剩凤仪一个人了。 凤仪要了满满一碟的寿司。 他问凤仪,要不要放点酱油,他笑,说上次凤仪辣成那样,凤仪失神的看着他笑,说不要了,然后用筷子夹起生鱼片,抹了好多的芥末在上面,放进嘴巴,那一瞬间,刺激的味道开始慢慢向上移,从嘴巴,到鼻子,然后到眼睛,凤仪觉得在悲伤在慢慢侵蚀她的心,她哭了,流出了眼泪,不需要水,也不需要纸巾,凤仪一声不吭的吃着沾满芥末的生鱼片。他以为凤仪喜欢上了芥末,不住的给她拿寿司,凤仪低下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她的半边脸,凤仪无声的哭泣着。 从此,凤仪爱上了芥末。她说,这是唯一一种可以让她在公共场合肆无忌惮流眼泪的方式,没有人会注意到你在哭,你可以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吃你喜欢的寿司,然后流泪。她哭的痛快,他毫无知觉。 此后的每一年,不用他说,凤仪心里也很清楚,他们又不会结婚了,这期间,他公司出现危机,卖了房子,父母生病。而凤仪,固执的维护这份感情,甚至,找了算命先生,花重金,改了名字,重新办了身份证,因为,她想结婚,也因为,这是她生命中出现的第一个男人,还因为9年的感情。 2003年,这是他们相识的第9年。 凤仪出国了。 卖了房子,家具,电器,包括,装满芥末的冰箱。 凤仪说,她再不会吃芥末了。 因为,她再不会和他坐在料理店里,看着旋转的寿司,她痛快而平静的流泪,他毫无知觉的吃精美的寿司了。 她要结婚,远嫁美丽的新西兰。 但新郎不是那个带她吃芥末的男人。 绿色的芥末,9年的记忆 永远停留在,最初的寿司店里。 我坐在忘忧河泮,哭泣天使鱼说:我本是天堂里的一位快乐天使,是来帮助世上流泪最多的人,可是,我没想到,你是一个可以为爱情流这么多眼泪的人,没能帮助你,我却已经爱上你了。 看见天使鱼坐在忘忧河泮哭泣的那年,我26岁,离开了,我最心爱的男子。 我和天使鱼一起坐在忘忧河泮上,面前的湖水,变成了一副热闹的市井图,我看见曾经熟悉的繁华都市,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朝天使鱼笑,告诉他,这是我生活的城市。 那一刻,忘了,没有了生命,我已经不属于这样的都市。 湖水荡漾,城市开始变的扭曲,人也开始变的模糊,画面在转移,我看见,蓝蓝的天空,看见一片荒野的郊外,看见,林林的墓碑,看见一个背影,看见一束鲜红的玫瑰 那是我的 是谁?谁在我的墓碑前? 捧着玫瑰,轻声的哭泣 我停下来,眼里开始流出泪水,抽泣着,我看着天使鱼,他对我笑笑,笑的凄美,无奈,我才知道,我不存在了,化成了烟,在这个世间,就这么消失了。 我哭的好厉害,象孩子一样,拉着天使鱼的衣袖,哭着告诉他:那是我最爱的男子,怎么办?他看不见我。 天使鱼不说话,把我的手,放在湖水上,按着我的双肩,示意,我触摸湖面,触摸湖水中的男子。 我慢慢把手,伸向湖面 心痛,他是真实的,我却是虚幻的,虚幻得看着看着心爱的人,站在我的面前,泪眼相对,我们看不见。 我的爱人啊,终于,还是碰触到你的脸,没有温度,因为,湖水是冷的。 你怎么了,为失去我,而哭泣? 你为我买的玫瑰吗?好鲜艳,谢谢,很喜欢 那天,吓着你了吗?我的全身都是血,请原谅,我听见,你在一边拼命的呼唤我,我却不能做出任何反应,因为,我已经没有了生命,无力,再睁开我的双眼。 你别怪我,你要我发誓,陪你一辈子,世事难料,谁也不能违抗突如其来的变故。 你骂我吗?我总是不好好走路,在天堂,我会老实的 你会遇上别的女子吗?你知道,其实,我多小气,爱你,让我变的象3岁的孩子,幼稚而任性。 你,好好听着,闭上眼,用你的心,去听,听我对你说: 我爱你 想牵你的手,陪你到花白的年纪 有好多,好多,想对你说的话,为你做的事情 都无法实现 一天,宽大的湖面上,哀伤的男子,望着平静的水面 突然,他看见,深深的湖水中,只有一条鱼,镇定的,立在水中,在他的面前,吐着水泡,哀伤的表情,不住的划着双鳍,他蹲下,眼神,久久的凝视,似乎闻见,他曾经最熟悉的气味,眼睛开始湿润。 就这样,久久的,男子和鱼,久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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