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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

(七) 香格里拉----德钦

有人问我,在几千公里以外的陌生小镇,把自己交给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害不害怕?
 
我会狡猾的笑;豹子会说,我被那个死丫头杀死在笑容里.
 

香格里拉象她的名字一样是不真实的,始终虚幻的漂浮在印象里,我会想象春暖花开时野花遍地,绿草如茵,盛开着鲜艳杜鹃花,碧水澄清的"香巴拉",我真真切切的在她的怀里,却触摸不到,睡在香格里拉冬日的那个夜晚,我梦见一坐虚幻,美丽的城.

 

香格里拉冬日的清晨象安静独坐于水边的冷艳美人,没有北方张扬的寒冷,静静的一点点将冰冻贯彻到整个身体,我和豹子背着包站在清晨6点的公路边,等待去往长途车站的车,我缓缓的呼吸,两颊冰冷,"来得及吗?" 豹子牵着我的手,象要把所有温暖给我,我看见在他身后努力往上爬的太阳,在我们相互呼出的白色寒气中清晰的显现出清晨寒厉的美,他说:没事,来得及, 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我虚弱的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

下一站,德钦.

 

高原的天气,早上象冬天,中午又暖的象夏天,到了晚上又回到冬天,一天三季,倒让乱穿衣的游客成了那里的一道景,也别再好奇那里的藏民为什么都会有高原红,但凡我等这样的在那生活几年,天天被绝对纯净的太阳一晒,也会有那两团人人都说"淳朴"的"高原红".

 

香格里拉到德钦,一路平坦的柏油路,中午的时候,从车窗外望去,蓝天白云,绿树茵茵,倒让我怀疑是不是换了地方,连季节也换了,我靠着豹子懒散的坐在车里,表情恍惚的近欲睡去,一路透过车窗晒进来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想,这样的天气真好,路程就象我看到的风景一样美得让人心醉,睡吧,一觉醒来,就到了下一个目的地.
 
 
在拉卜楞我看到了虔诚的信徒,双手衬着木板,膝盖系着很厚的垫布,一步一磕头的朝圣地去;郎木寺,几个老妇人,躇着木棍,领着年幼的孩子,捻着佛珠,神情淡定的向山的最高处; 我问旁人,那是在干嘛?" 他们说:是在朝圣". "他们累吗"?  "累,但他们在朝圣". 有时侯我会想,在藏民眼中是没有路,没有年龄的分别,你能看见任何在我们看来最辛苦的路途上有老人,孩子甚至婴儿,沧桑幽黑的脸上有他们流淌的汗和挂在嘴边的微笑,一直看着前方,那是他们的圣地.
 
 

路是好的,糟糕的是慢慢变成了盘山公路,永远不停的在急转弯,我肚里开始翻江倒海的恶心,当时我的表情一定糟糕的象吃到了世界上最难吃的食物一样扭曲而难看,我抬起头,看着豹子,困惑的说,别告诉我这是高原反应,走了那么长的路了,豹子说,可能你是晕车了,我暗地里骂自己真是差劲,从小坐车到大,还没有过晕车的历史,在这阴沟翻船了,我看着周围的藏人,很悠然自得的坐着,抽烟的,轻声哼着歌的,只有我,难受的要死过去了,这时候不知道是谁说:要想没有反应,就昆明呆一年,丽江呆一年,跑到德钦再呆一年,最后再来我们的梅里".周围的人都笑了,我不知道这话的可靠性,我只知道,我就要吐了.

 

车快要到白马雪山的时候,我再不能对着豹子展露没心没肺的笑了,豹子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膝盖上,尽量让我保持平躺,最难受的时候,我埋着头,闭着眼睛,紧紧抓着豹子的衣角,头疼欲裂,不断的有东西往嗓子眼走,我就较劲的使劲往肚子里咽,虽然看不见,我仍能感觉车子在不停的转,转..............,那天,我在豹子的腿上做了一个梦,就是自己站在德钦的路上,象掸跳绳子一样的,把路给掸直了.

 

直到4300米的白马垭口,司机说,下来看看白马雪山吧,我劫后余生般慌恐的睁开眼睛,豹子让我下车透透气,耗近一天的车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感觉的寒冷的空气,我望着山下蜿蜒的公路,这就是我在黑暗中坐过来的, 它没有在我的梦中被掸直,痛苦的是,回程的路还要再坐回去,我叹气闭上眼睛,扶着站在身后的豹子:我又想吐了".
 
苦难总是有终点的,对于来时的路,我知道过了白马雪山,幸福时光就要来临了.
 
相比较于香格里拉的新旧结合,德钦让我看到了一个完整的藏族生活区,走在大街上,几乎看不到穿着现代的藏民,我开始兴奋能接触到最原始的状态,对豹子说:我喜欢这里," 从长途车站下去,是一段下坡路,德钦就象是一坐在悬崖边的小镇,这里的气温很低,一些藏民会一堆堆的聚集在路边,衣服的颜色不算鲜艳,远望去黑黑的,街边没有树,气候也很干.
 
 
去飞来寺的路程只有一个小时,本来可以当天赶到,但我这样的反应只好先找休息的地方,第二天再搭车去飞来寺,我们就找了旅店住下.一进门就看见小黑板上贴着内转和外转的地图,我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回头对豹子笑,指着地图说: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吗?看样子很多人呢",老板说现在的人已经没有10月份的时候人多了,因为现在气候太冷,豹子为了让我能好好的休息,要了在露台很舒适的房间,我的脸上又开始回复笑容,尽管那脸色实在不好.
 
 
太阳,到哪里都能感受到丽江般温暖的阳光,豹子搬了凳子和我坐在阳台上,我脱掉鞋,袜子,让臭脚丫子混合着弥漫在空气中些许的酥油味,我说那就是德钦的味道,古朴的藏式味道.
 
 
8月3日

(六) 香格里拉

 
去云南好象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从南京出发前,一本旅游杂志上介绍了落克,这个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人在云南生活了20几年,踏遍滇北的土地,他曾无数次地发誓要永远离开中国,但多次离开,又总是回来.纳西人在60多年后还记得那位“罗博士” ,他说,去了很多地方,唯独对云南情有独钟,很遗憾,再也回不去了,他把自己一生中最年富力强的时光用在了通往天堂的苦旅之中,而丽江和中甸,却处处充满了他的生活气息.
 
我曾经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他的那间陋室,那台老旧的打字机,不明白是什么样的魅力吸引着他一次次的踏上艰难的旅程,探究他心目的天堂.我不知道那个天堂就是云南,懵懵上路的时候,脚步就已经注定是去往了云南的方向.
 
有人会告诉你,那里是一坐美丽的春城,处处花香;有传说中走婚的摩梭族;世代贩运茶叶的茶马古道;还有,<消失的地平线>里的"香巴拉".
 
那里,就是香格里拉.
 
中甸-------香格里拉.
 
 
第一站:香格里拉.
 
其实在丽江一直没睡过懒觉,总是会在清晨7,8点的时候睁眼,在古城的小巷里转,这就是古城的"自然醒".早上7点多我和豹子就开始准备出发,居然,我第一次不再为远行而惊慌失措,气定神闲的在一边等着豹子调整我的背包负重,我去到老张和平措的屋子,他们还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上,说,一会儿就走了,平措说,可不要哭着鼻子回来,我说,不会的,他顺手拿起一瓶白色的小罐子,说,带走吧,那里条件那么艰苦,多补充点维生素,我接下了,老张手里夹着根烟,在一边不说话,看着我笑,他老是说我胆子大,典型的"菜驴"走了比老驴几年还多的路,我转过来看他,说有没有话说,他说,在路上跟豹子好好相处,他有经验,会照顾我很好的,我点点头,豹子过来跟他们讲了几句话,背上背包,我们就上路了.
 
我们买好票,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我看看四周,有个年轻的高个老外脚下放着箩筐,坐在椅子上很认真的在看书;旁边走过几个也背着大背包,穿的很厚,站在泸沽湖的侯车区里;对面坐着一个背包的年轻女孩,我猜想她会不会和我们同一个目的地;还有一个年轻的长发小伙带着一只小黄狗,丽江的太阳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温暖,早早的在小城的任何一个地方洒下来,几个藏族小伙站在车站门口,丝毫不奇怪候车室里形形色色的外来人.
 
9点多的时候,我们上了车,那个长发带着狗的人和我们同一个目的地,车子启动,去往中甸,香格里拉.
 
下午三点多,到达中甸,这里的气温居然比丽江低了很多,阴天,风刮在脸上觉得还有些刺痛,我们决定住到青年旅馆,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我不停的打冷颤,路过的车刮起尘土,要不是在途中路过藏式民居,看到堆起的草垛,一路透过车窗晒得我快要融化的太阳,似乎伸手可触蓝的耀眼的天,我会真的以为自己流落到了某个小镇的长途汽车站,我上下牙齿直哆唆的看着豹子,我说,这就是老外书里写的,轰动全世界的"香格里拉"吗? 其实我是想说:这鬼地方真TMD的冷.
 
11月,其实这样的季节不是出行的好季节,在10月去朗木寺的路上,因为前天夜里的大雪,100多公里的路跑了13个小时,一个年轻的小学男教师还刚刚买了小羊羔皮做的新棉袄,于是,羊皮味道,藏人身上特有的酥油味混合在小小的中巴车里,路上断断续续的堵车,还时不时的要到车下推车,我被冷的不想多说话,用厚厚的披肩紧紧的围住脖子以上的部分,生怕会再挤进一点冷空气,我把手夹在腿下,感觉额头在慢慢发热,我当时害怕会发烧,提醒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挺过去,那是我第一次有害怕的感觉,直到夜里到达,我觉得自己安全了,想再不会有这次更艰难的事了.
 
我对豹子说,在丽江待懒了,那里太安逸,是要走走了,豹子透过眼镜片,恍若拯救世界一样说:这不带你转山了吗".
 
离天黑的时间还早,旅馆的藏族小丫头说可以去看看松藏林寺,纳帕海是不要去了,前面去过的人回来很失望的说没什么可看的,当然了,冬天满目萧条,哪里去寻赏心悦目的景致. 我说老早就听说除了酥油茶,藏族的酸奶很好喝,不如随便在中甸城里走走好了.
 
我喜欢走在这样的小城里.你会多少感觉这样的小城市想追赶现代的步伐,但仍保留自己独有的民族特色,他们还是喜欢穿自己特色的服装,着藏式长袍的老妇人,两根长长的辩子夹着些许的白发,淳朴的年轻女孩,睁着黑黑的大眼睛看着皮肤白净的内地人走过,还有爱带帽子的藏族小伙,肆无忌惮的走着自由的步调,嘹亮的民族歌曲流动在任何一个角落,街边的小店里卖着藏式的日常用品,这里的超市不会象内地的品种那么多,水果都已经干瘪的没有好看的卖相,但谁会在乎呢,你来的是香格里拉, 据说洛克当年领着马队去往这里时,一路艰辛不断,当地人都说这老外疯了,多年以后,一位学者研究洛克文化时说,他只是为了探究自己心中的天堂,这就是他的天堂苦旅.
 
中甸的城区不算小,但也算不上繁华,我们随意的走到车站花几块钱坐了去松藏林寺的小中巴,人并不多,10几分钟就到了,寺外有不少的小商铺,我先去了传说中好喝无比的酸奶,地确是酸,没有放糖,原汁原味,号称"世界第一刀"的卡卓刀,老板都很和善,而且买了就会帮你用快件寄走,倒也方便.
 
和所有的藏传佛教寺庙一样,松赞林寺将他所有的光辉都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而且炫耀得淋漓尽致,站在寺下,广阔的草原尽头,远远地望去,小山坡上,耸立着一片辉煌的建筑群,仿佛就是布达拉宫的缩影。最大的主殿扎仓毁于文革,一切仍在恢复之中,大寺为5层藏式雕楼建筑,活佛从流亡印度回来,也算见证了一段历史。记忆中有长长的台阶,我走的很慢,可能因为时间的关系,人不多,周围很安静,只有路过的喇嘛笑着看我行动迟缓的拾阶而上, 我和豹子无目的的在寺内转,这里有百间僧舍,住着各地修行的僧人,我走进其中一个屋子,屋内光线很暗,但有参拜的布置,我不信佛,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藏族男人走过来,我想也许是喇嘛,他的脸黑黑的,眼睛很亮,很和善的看着我和豹子,双手合十的微鞠了一恭,我们也还礼,其实,我一直惧怕佛教,有时侯甚至恐惧,可能是由于神秘和不可知.老喇嘛转身走到桌子拿了什么放在手里,然后再走过来,我们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只看到他抽出两跟红绳分别系在我和豹子的脖子上,我一下笑了,放松了,我再此还礼,说谢谢, 他也笑了,用手比划,大概是说不要取下来,我看着豹子笑,说:看到没,可不能随便取下来,这是祝福呢". 豹子也笑:绝不能". 我两笑的有点神经了.
 
从僧舍出来,我坐在大石头上,从上俯瞰着夕阳下的松藏林寺,那一点阳光洒在寺庙的金顶上,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希尔顿笔下那个安静,祥和,神秘的香格里拉.
 
 
 

 
7月31日

(四)带我去梅里

 
因为我没有过转山的经验,平措建议豹子带着我内转,平措已经外转了2次,外转路途相当艰辛,暂不说卫生条件,首先没有休息的驿站,女孩子多少有些受不了,都是风餐露宿,平措说其中一次是带着南京的驴友,到最后,不的不放慢步行的速度来将就他,到最后这位七尺男儿精疲力尽,说再也不会走这样的路了,平措不以为然的说,你不想来,这样的路不是人人都能走的。 相比外转,内转最多也只要半个月的时间,途中在西当会有一个休息的驿站,至少比外转不那么辛苦,平措一再提醒我说,转山结束,一定要记得砍竹子,最好是有13节的,我说为什么? 13在藏族里是吉祥的数字,竹子象征着一段转经路,在路上你能看到没个藏民手中都会有,也许他们什么都可以送给你,但无论多大的代价却是换不来他们手中的那个竹子。我和豹子都极力劝说平措和我们一起去,平措说转经的次数也不能太多的(好象是),2次大转路,已经够了,他让我最好做个思想准备,第一,是因为路途不是仅仅洗不了澡那么简单,这其中会翻一坐山,如果能顺利翻过山,也说明不错了,第二,(对这个我记得很清楚),旅途中你能和陌生人相处的很融洽,没有冲突,这也算是一次成功的旅行了。
 
我和豹子开始为转山做准备。
 
我们到新城的超市去买食物,然后很悠闲的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到现在我还能记得古城冬日晴朗的天空和泛着波鳞,闪着金灿阳光的水波纹,我和豹子一句话不说的,拎着食物,走在小巷里,周围来往的游客和坐在店铺里悠闲发呆的店主,挂在屋檐下鸟笼里小鸟的叫声,河岸边挂着红灯笼的木屋,在柳树长登下被阳光晒得睡着的游人,我觉得有些恍惚,甚至怀疑这到底是哪里,懒散缓慢的时间进程刹那让我的意识模糊,不象是走在一个现实的世界里,这一切感觉的有些太美好。
 
“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在超市,电影院里遇见过?”豹子问我,
“在哪里”?我问,“ 当然在南京了”?
我说不知道,甘南之行,拉卜楞碰到了热爱旅游的广东人,夏河,我孤独的在车上坐了13个小时,朗木寺,我又碰到了那个一路坐在我后面,不说话的年轻喇嘛,唐克,骑马上山就看见了寒冷中已经苦守一天等待落日的GLODEN和他的广东摄影师们;四姑娘山,和北京,上海还有籍贯陕西的酒吧老板玩猜迷游戏,那个因为非典被挡在丽江古城外,“被迫”来四姑娘的小广东,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话,还有爱戴着帽子,鼻子被晒伤的大连小伙。。。。。。。。。。。。。。。。。。。。。。。。
 
碰到最多的是广东人,似乎约好一样的都辞了工作,却偏偏没有南京人。直到在丽江,碰到了他们,甚至还有大学同学。
 
缘分说不清楚,清楚了,也许就不会相遇。都说丽江是伤心人的天堂,东巴豪斯的老板说,丽江的故事很多,每年的单身背包客都会在这里留下谜一般美丽又说不清的故事,有来疗伤的,有来寻找艳遇的,一个人一个故事,在熟悉她的人心里,丽江只是一个影像,一段记忆;在陌生人的心里,她永远神秘,美丽又浪漫.
 
那几天,我很兴奋,莫名其妙的来到丽江,没想到刚好撞到神山的本命年,尽管说的那么艰苦,我却什么都没多想,现在想想,那年我简直有点疯了。其实心里,我想尝试一下,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我跑到东巴豪斯,高兴的告诉小白:我要去转山了,”小白没笑,他说知道转山是件很辛苦的事,一个人吗? 我说不,有豹子陪着我,他说去多久呢,我说如果走的慢的话,也许会半个月,完了就会回来,小白看上去不是很高兴,可能是有点担心,连老板也嘱咐我一路小心,我还是留下了很灿烂的笑容,给远在南京的他打电话,说要去转山,山里面没有通讯设备,可能会好多天不能打电话,我站在东巴豪斯的院子中央,拿着电话,兴奋的手舞足蹈,他停在电话那边半天没讲话,等我停下来,他才一字一吨的说:一定要去那种地方吗?回来吧", 我笑着说不行.然后给父母打电话给父母,妈妈很担心我严重的牙龈出血,我说没事,开玩笑说会在路上多吃野菜,我根本没想过那会是什么样的一段路。
 
第二天就要出发了,平措劝我们早点休息,可以一早上路,老张也从虎跳峡回来,知道我们要去转山,给我和豹子一人一瓶从那里带回的野生蜂蜜,豹子帮我收拾背包。
 
丽江的夜晚,月光皎洁明亮,我和豹子说着无所谓的话,无边无际,他突然用手摸着我的脸,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有点吓住了,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样的举动,他缓缓的说:别动,我要用手记着你的笑容,说等我老的不行的时候,什么也记不起的时候,我的手也会记着你的笑的。”我不笑了,心里会突然的慢慢往下沉,我背过身,很勉强的说了句“讨厌”,那也只是为了想掩饰快要涌出来的眼泪,出来走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了伤心的感觉,豹子也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这样的一句话怎么会让我哭的这么伤心,我转过身,用手捂着他的眼睛,说这怎么行,泪水把他的肩膀浸湿,谁都没再说话。
 
 
你说最喜欢看见我的笑,衬着丽江晴朗的天空,
可是,这样的笑容从来不会为你绽放,
谁,都会有看不见对方的一天,
若你真的眼瞎,
我希望,
笑脸,能真的印在你的手上。
 

(五) 梅里朝圣

 
梅里雪山作为藏传佛教保护的神山,千百年来令整个世界心驰神往。主峰卡瓦格博,海拔6700多米,为云南省最高峰。在信仰藏传佛教的藏民心目中,它是与冈底斯、唐古拉等雪山并列的八大神山之一,在藏区,每逢梅里雪山的本命年羊年,都有数千乃至数万信徒在山麓中(内转经)或围绕着它(外转经)顶礼膜拜。藏传佛教信徒围绕卡瓦格博神山的外转经活动,至少已持续700多年了。这条几百年来至少有数百万人次走过的转经路现今仍处于原始状态。2003年,是藏历的水羊年,这对于整个藏区来说是六十年一遇的光景,因而转山活动也特别的盛大。
 
那年的丽江,你能在古城大大小小的客栈留言板上看到相约去梅里的信息,即使不去外转和内转,也会去飞来寺看著名的“日照金山”,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在那一刹那有幸看到这气势恢弘的梅里日出“日照金山”,不少暮名前去的游客和摄影师会为了那一刹那等上几天,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只为了捕捉那一刹那,甚至还有传说,如果有日本人在的时候便会看不到,看不到的会遗憾的走,当地藏民会笑着告诉你“神山的美只会让有缘人看到”。
 
关于日本人,在德钦当地的说法是因为1990年的梅里雪山山难。在藏民的心中,卡格博峰是他们保护神的居住地。人类一旦登上峰顶,神便会离开他们而去。缺少了神的佑护,灾难将会降临。1990年,中日联合登山队17名队员开始攀登梅里雪山,不幸遭遇特大雪崩,所有队员全部遇难,而据说在他们登顶的同时,山下飞来寺几千甚至更多的喇嘛长跪在梅里前,念经,诅咒他们冒犯藏民心中神山的行为,对山难事故的原因,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至今仍为未解之谜。 有人认为是特大雪崩造成的。但又不像是特大雪崩的迹象。有人认为可能是陷入了大裂缝,但参加这次登山活动的成员,多为身经百战的登山家,经验丰富,还不致于连裂缝都判断不清......莫非在冥冥之中真地有一种不可知的力量? 山无语,守着它的神秘。 德钦县的藏民对这场登山悲剧并不感到惊讶,一切似乎都在预料之中;何况,藏传佛教对生死处之泰然,因而谈起来颇为轻松幽默。他们说,在登山队开始爬山的时候,卡格博携妻子缅茨姆到印度开会去了。待他们回来时,卡格博发觉自己的脸上痒痒,似有蚊虫叮咬,就用手指轻轻挠了一下。这一挠不要紧,联合登山队全军覆没! 
有人说,历次登山队员向卡格博发起冲击,山上便雾起云飞,冰崖崩塌;而他们一旦撤离,山顶便云开雾散,红日普照! 

 

都说最爱征服处女峰的日本人,征服了四姑娘,征服了世界大大小小的处女峰,却未能征服梅里,在宗教信仰者的眼中,梅里雪山是极乐世界的宫殿,是至高无上的神灵;在地质学家的眼中,梅里雪山是印度洋板块撞击欧亚板块的杰作;在生物家的眼中,梅里雪山是生物多样性的王国;而在登山探险家的眼中,梅里雪山则是他们大显身手的用武之地。不过,梅里雪山不愧为神山禁地,它屡屡挫败人类企图爬到它的头顶蹦蹦跳跳的尝试,包括卡格博、缅茨姆在内的诸多雪山,至今仍是万众瞩目,无人染指的处女峰。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靠近这样一坐圣洁,安祥的神山,去感受她的美丽和气魄!

 

那一天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在山路 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原帖来自中国户外资料网:http://www.8264.com/4582.html对此次山难事故的原因,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至今仍为未解之谜。 有人认为是特大雪崩造成的。据对1991年1月9日的航空照片分析,只有3号营地之上的山脊顶部的一块雪崩比较明显,但又不像是特大雪崩的迹象。有人认为可能是陷入了大裂缝,但参加这次登山活动的成员,多为身经百战的登山家,经验丰富,还不致于连裂缝都判断不清......莫非在冥冥之中真地有一种不可知的力量? 
原帖来自中国户外资料网:http://www.8264.com/4582.html对此次山难事故的原因,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至今仍为未解之谜。 有人认为是特大雪崩造成的。据对1991年1月9日的航空照片分析,只有3号营地之上的山脊顶部的一块雪崩比较明显,但又不像是特大雪崩的迹象。有人认为可能是陷入了大裂缝,但参加这次登山活动的成员,多为身经百战的登山家,经验丰富,还不致于连裂缝都判断不清......莫非在冥冥之中真地有一种不可知的力量? 
原帖来自中国户外资料网:http://www.8264.com/4582.html对此次山难事故的原因,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至今仍为未解之谜。 有人认为是特大雪崩造成的。据对1991年1月9日的航空照片分析,只有3号营地之上的山脊顶部的一块雪崩比较明显,但又不像是特大雪崩的迹象。有人认为可能是陷入了大裂缝,但参加这次登山活动的成员,多为身经百战的登山家,经验丰富,还不致于连裂缝都判断不清......莫非在冥冥之中真地有一种不可知的力量? 
原帖来自中国户外资料网:http://www.8264.com/4582.html

7月26日

(三)相遇

从南京出发前,一位很要好的女朋友因为身体的原因提前结束新疆之旅,知道我要离开旅行,她约我出来吃饭,平时她是一个很开朗的人,和现任男友相处多年,总是看到她很灿烂的笑,这次新疆自驾之旅是男友策划了很久的,走了最艰险的路,却没能挨到最后。
 
她和以前一样,但多少能看出脸上的倦态,甚至有点欲哭无泪的表情,我一直没问她提早结束是否觉得心有不甘,彼此客套的寒暄了几句,她看着我说:你知道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一次完美的旅行了“。
 
她说了大学毕业后的那次敦煌之旅。
 
行前大家都相互不认识,只是朋友不放心为她找了一个免费的保镖,出发前见了面,觉得还算彼此合得来的那种,男的是个建筑师,与她的开朗活泼比起来,他显的成熟又稳重,话也不多,她暗地里有点欣喜若狂,觉得放心极了.建筑师说,我只能陪你坐火车到兰州,因为要赶着交设计稿,其余的路只能你自己走,她怯生生的说好吧,其实她打心眼里希望这个男人能一直陪着她,因为第一次出门她太害怕了,就这样他们出发了。火车上大家相安无事,建筑师不温不火的照顾着这个初入社会的小丫头,在到兰州的前一天夜里,她说她开始心虚了,怕一大早睁开眼,这个男人就会扔下自己,她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她说这真的不是一个很浪漫的故事,只是路上不断的有奇迹,可你得到了什么也总有一样会失去,至少之后她这么觉得。早上睁开眼,那一节的卧铺车厢很安静,她想是不是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完了,他还是走了,她终于还是很懊恼的坐起身,一张熟悉男人的面孔就悄无声息的站在她面前,当时她心里激动的要叫起来,恨不得想从从中铺跳下去,可还是忍住了,他酷酷的说:我想了想,你第一次出门,还是一直陪着你吧,但回程你要跟我一起到兰州”,她使劲的点头,别提心里多美了。
 
敦煌真美,她忘了其实这是个陌生人,他也忘了还有任务在身,时间一天天过,他们也开始发现相互都离不开,可谁也没说,她依然是笑容灿烂的大学毕业生。旅程结束,回到南京,各自生活,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只是每次朋友拉她出去旅行,她再也不去了,旅行的背包被压在了箱子的最低层,属于轻易拿不出来的那种,她说,男朋友真的对她很好,生活也幸福的让她无可挑剔,可她心里知道完了,有一天晚上,她终于拿起电话,对那个男人说:我想杀了你“,然后泪流满面,再不来往。
 
她说,你知道吗,这次旅程完美的让我想杀了他。
 
直至那年的新疆之旅,因为之前做了很大宣传,建筑师也从网站得知了,打来电话,说见面吧,有礼物送你,她不想刻意推辞,就去了. 她说其实那时心理挺阴暗的,她是想看看事隔多年,这个想被她杀死的男人会送什么样的礼物给她.建筑师还是酷酷的,还是惜字如金,晚餐结束,谈话临近尾声,他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很大,不象有盒子包装的,她心都快跳出来了,两眼冒出就要揭晓迷底迫切的绿光,她想不会还要说什么吧,他的手托着礼物停在桌子的中央,说:旅途小心,玩的开心". 她接过了礼物,又大又沉,两个人又各自告别.
 
回到家,她把礼物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一个人坐在面前,有点神经质的看着,最后,她还是把封面的包装纸一点点的撕开,图象一点点的开始变的清楚,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叫不出声,眼泪几乎是同时的忍不住掉下来,她说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封面,夕阳下敦煌莫高窟的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打开扉页,他用很漂亮的字体写着:纪念敦煌之旅. 那分明是一本装桢的精美的相册,以他做建筑设计的品位,简直太美了,她往后翻,里面有风景也有偷拍她的照片,黑黑的长头发,衬着她爱笑的脸,她当时感觉整个被掏空了,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任何只字片语的往来,她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拍下了自己,她说那种感觉就象当年早上醒来看见他的脸出现在中铺的位置上,恨不得跳下去掐他的脖子,杀死他.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新疆之旅,她说,我只想能陪着他到终点,算还我自己一个心愿.男友应该知道,他们也相互见过,但谁都没说破,男友为了这次的新疆之行筹划了近一年的时间,她又再次把那年去敦煌的背包翻出来. 可惜,只一个月的时间,她终究因身体不适提前退出,胡子拉茬的男友把她送到乌鲁木齐机场,什么都没说,她说,他们都很遗憾,她爱他,想在最艰苦的路上陪伴到路的终点,他也爱她,想给她一次超越敦煌之旅的旅行,但,他们都失败了,她坐上飞机,痛快无声的流着泪,看挥着手的男友变得越来越小,无能为力。
 
在丽江,碰到了燕子,豹子,平磋和老张。
 
我象往常一样在清晨醒来,做功课一样每天早起穿过古城安静的小巷,回到玉水客栈,一帮男男女女因为长途旅行横起竖八的歪坐在楼下的庭院里,上楼梯的时候,也没有理会,放下相机,从楼梯下来,开始隐约听见有人小声的说:你们猜她哪来的?”,到我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男声高声说:“妹妹哪里来的?”我笑这个年头只要是个女的就是MM,我说从南京来的,这一下就热闹了,似乎人群里是有人猜对了,:“怎么样,我一猜就是江苏的”, 原来他们是从凤凰过来的南京人,以老张为首的,在凤凰拉了几个单身的背包客包车才到丽江,走了那么久,这是我第一次在丽江碰到南京人,我稍稍放松了警惕,他们开玩笑说晚上一定回来,他们要做大餐,我说,好啊,转身又继续每天的闲逛了。
 
东巴豪斯是我每天必去的,因为吃不惯当地的食物,我都要来这里喝一杯牛奶和吃煎鸡蛋,然后,小白会陪我站在门口的那张长椅上,坐着,这时候,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朝我走过来,表情恍惚的看着我迷糊的眼神,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还认识我吗?我是96级的XXXXXX“,我虚伪的长哦~~~~~~了一声,其实在5分钟之后我认出了这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那拨凤凰来的,然后她热情的拉我到对面餐厅楼上,介绍了一大堆人,什么拉拉花花的,一大堆奇怪的名字,之后,再三叮嘱我一定晚上回来吃饭。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见到了一直流浪在路上的豹子,也认识了神话般的阿佳平措,还有玩世不恭的老张。。
 
饭菜很丰盛,平措说,你玩户外多久了?我说户外是个什么东西,不好意思,今年是我第一次出来,到现在睡袋打的都不很好,他眼睛瞪得好大,好象要把架着的眼镜撑破一样,:就这样也要出来玩,胆子真大,还跑这么远,老驴一年才走多少路”,豹子就坐在我旁边,不知道当时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说:我们去转山吧“,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其实,眼前的美食比想问题要重要得多,尤其对于象我这种已经很久没吃到大餐的人。
 
一夜狂欢,一夜好梦。
 
早上醒来的时候,老张和其他人要去虎跳峡,院子里只剩我,平措和豹子,门口有一张长的红漆椅子,我坐在中间,豹子应该是坐在左边,平措坐右边,清晨还有点寒意,豹子说把睡待拿出来吧,我说好,他时时不忘以他的专业眼光先彻底的把我80块的劣质睡袋批评了一番,然后,盖在3个人的腿上,我们把手都放进睡袋里,开始看着远处不说话,这中间,下起了我到古城后的第一场雨,半小时后,雨停了,平措说了第一句话,和豹子去转山吧,就小转,我说好啊,豹子说,你知道什么叫转山,我很干脆的说,不知道,”那你答应那么爽快“, ”不就走路吗,走路我都喜欢“, 平措朝我撇嘴,说:即使小转,如果你能和他坚持下来,也不错了”, 我笑啊,我拉着豹子的衣服,摇他的胳膊,我说,你带我去转山吧。
 
 
豹子答应了。
 
云南的神山,梅里雪山.藏区八大神山之首,藏区各地虔诚的百姓都要来朝拜神山和“转山”的.今年又是水羊年,是梅里神山的本命年,60年一次.平措已经大转了一次,说这次转山的藏民最多,每天大卡车都从阿里,芒康拉着一批批转山的藏民,路上很是热闹.
 
我和豹子开始为转山做准备。
7月25日

(二) 丽江的柔软时光

去了江南的很多地方,有桥有水,只是天空少了丽江的那份湛蓝,纯净,都说在丽江最出名的事就是坐在太阳下发呆,想想发呆的时候是不是某个地方也有某个人和你做着同样的事情,丽江的柔软时光,宁愿长睡不醒。。。。。。。。。。。。。。。。。。。。。。
 
 
早上一醒来,就迫不及待的进了古城,稻城客是我在古城认识的第一个人,2年前辞职一个人来到这里,我问他每天都做些什么,他笑笑说,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在古城转转,他说不知道为什么,古城天天都让他看不够,他每天最享受的就是能在阳光下发呆,想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说他无聊也好,堕落也好,丽江的懒散让他觉得舒服,温暖的阳光阳光也从来没让他觉得城市里无奈的孤单,我问他哪里是哪里是玉龙雪山,他用手顺着头顶方向一指,无奈的说,就不建议你去那看了,就搁这眺望一下得了,全球气候变暖,已经夸张到一出太阳雪就化,我顺手望去,11月的玉龙雪山,居然只有稀少可见的雪覆盖在山顶,想想10月看到的白雪皑皑壮丽的四姑娘,想去的欲望瞬间打消了。
 
我住进了稻城客介绍的玉水客栈,他在这里已经已经住了2年. 玉水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古城里家家是客栈,家家都会在一楼的院子里养花,玉水也不例外,玉水的院子听说是古城最大的,但并不很考究,老板只是在院子里摆了几盆菊花,若干的杂物,多少显的杂乱无章,在纳西族女人眼中男人就是她们的天,她们整天除了埋头做事,再不过问其他,男主人是一个瘦瘦,健硕的五十几岁的老头,老婆婆每天都会微驮着背边做事边照看五岁的小孙女,小孙女长的很白净,象她的妈妈,可能因为高原的阳光吧,脸上总是红仆仆的,我还记得她有一辆玩具的小车,玉水的院子已经够大,可她总想开到古城里去,爷爷总是邹着眉头,说“怎么办,古城别说是玩具车,就连小小的自行车都不让骑进去的”, 她大声争辩,为什么垃圾车能开?我们笑啊,古城的垃圾车真是别具特色的,经常是安静的坐在院子里发呆的时候,远处忽忽悠悠的传来纳西古乐,当地人会咧着嘴,无比自豪的告诉你:古城的垃圾车收垃圾来了.
 
我住的房间布置简单,唯一特色的是那张古色古香的四角雕花桌,听古城的人说不少人在打玉水客栈的主意,以前好象是属于地主老财一类的,那样的院子,还有那几张老古董的雕花桌,他开价20,我说要住很长的时间,而且稻城客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年了,他说,那好吧,就15块钱,后来稻城客摆摆手,说不怕,,但凡只要时间一长,顶多只要10块钱,他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我佩服的说,你整个一老油条。
 
玉水客栈因为地理位置不是很好,在一个很僻静的巷子里,离四方街只有几分钟的路,倒也清净,况且那样的季节,我经常是睡到自然醒后,挂着相机满大街乱转,小商小贩看看,时间长了,无聊的店主说:又一赖这不走的,没事过来转转,聊聊天“, 我觉得挺有意思,这里感觉不到城市里和陌生人接触的恐惧感,他们通常会让我先坐下,然后一杯清香的热茶就递上手了,广州的,东北的,台湾的,国外的,形形色色,活象一个小小的联合国,倒也有趣。
 
出了玉水的巷口,有一个酒吧,叫"东巴豪斯",早年因为经营的口碑不错,很是让背包客大大推荐了一番,甚至国外最出名的旅游指南"CHINA"都列着他的大名,现在的店主是一个人30岁的广东男人,几年前也辞职来到这里,店里有一个18岁的小男孩,我们都习惯叫他"小白",他倒真的是很爱穿白衣服,总是一件白T-SHIRT,胯着黑色的腰包,我还能记得他总是操着不熟练的汉语,咬着舌头跟我说话,叫我"格格",他的家乡在四川的琳琅(发音差不多,不记得怎么写了),很美的地方,至少比起云南境内的泸沽湖,四川的泸沽湖更能感觉到一种平静的美,他说出来很多年,希望能见见世面,把英语学好,以后可以带自己的团队,虽然钱不多,但现在店内大小事务都是他在打理.相处时间长了,老板会让我免费上网,和他们在店里一起吃饭,晚上围着火炉聊天,喝酒,中国的,外国的,有什么说什么,象小小的联合国会议.小白很高兴每天能看到我,也经常会带我到古城外瞎转,这倒是让老板很头疼,到最后,我前脚还没踏进门口,他就皱个眉说:小白又要分心了.
 
最有趣的是老板的老婆,藏族人,还是个歌唱家,名字叫"卓玛",每次都是她演出完了,回到丽江,但大部分时候只是打个照面,便不再多话.其实老板是很好客的,喜欢一大帮外乡人坐那海吹胡坎,经常穿一双布鞋,一件老式的棉布衬衫,双手叉在裤兜里看过往的游客.有一天,店里刚住下2个瑞典女孩,他说,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卓玛正好从楼上下来,准备和朋友去新城,临走前,她用拳头在他面前挥挥,面露凶光的说"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要是敢碰那些鬼美,我就用刀杀了你",说完走了,我们其它人举着饭碗,哭笑不得,老板摇摇头,转过身说:说不通,简直对牛弹琴", 然后点了一跟烟,坐到外面的长椅上去了,我捅捅小白,说"你不去安慰一下,小白嘴一撇,大手一挥,操着典型的"川普"说,不用担心,经常的,卓玛不喜欢他跟店里的陌生女客讲话,尤其是老外,"晚上,围着火炉,老板说,认识卓玛之前,他辞掉工作,流浪了很长时间,城市里生活的不如意,让他在这里得到了安慰,他爱听卓玛唱歌,也和卓玛一起去了西藏,很艰难的路,虽然双方有很的文化和性格差异,可比起城市女孩子的浮华和虚伪,他还是喜欢卓玛的淳朴和有时侯近乎不可理喻的率真,他还是爱他的卓码,讲起结婚时候,在卓玛家里办的婚礼,眼睛里的笑容告诉你他的幸福.
 
我快被丽江融化了,经常是中午把躺椅抬出来,一本书,主人其泡的一壶热茶,我坐在阳光下,周围有小女孩稚嫩的童音,树上的鸟儿叫,蓝的天白的云,我不知道是在读手中的文字,还是印在心上的那抹阳光,慢慢闭上眼睛,书搭在脸上,醉在每一天丽江的柔软时光里。
 
刚到丽江的人,会说她真是美,那个地方真是好;短暂停留,离开丽江的人,会说时间不够,有机会一定再来,其实有时候旅行不只是简单的一段路,也许我们看到的风景都一样,眼睛的旅行让你看尽世间美色,心灵的旅行让你体味旅程人生.
7月21日

(一) 成都---云南 向西去

 
好多故事的开头说:事情是这样的..........,这中间要交代起因,还有断断续续的过程,当然还少不了一个结尾,我没打算要写一个很清晰的故事,象我的旅行一样,随意且自由,很多不可遇知的事,因为没有明确的起因,也没有最终的结尾,我和故事里的每一个主角还在不断的相遇,还再以百分之几的几率继续发展着故事,相遇,离别
 
 
 
对于成都,没有任何印象,19岁之前,我生活在人们所说的那个美丽山城,19岁之后,大半的时间留在南京,去年父母相继退休,搬到了成都,离开四姑娘山那个早上,下了雪,弯曲的公路落满了积雪,我收拾好背包,跟客栈的大叔大婶告别,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儿子和其他司机蹲在门口闲聊,看见我兴冲冲的背好背包,赶紧站起身来把手里的烟头掐灭,笑着说:啊,丫头,你就走了,"我说:是呀,再不走,你们就烦我了","哪里,你走了,我们就是开车也要把你追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大笑,这是个善良淳朴的小伙,有善良的妻和可爱的儿子,还有总是沉默的老父母,再刚到四姑娘山的那天下午,为了找朋友讲的客栈,他不计较的用车带我绕了整个下午,我说不好意思,他就大嘴一咧,笑的憨厚,露出一排大白牙,印象就只有这样纯真的笑容了.
 
等车的时候,旁边站了一个人60岁的老太,重庆来的,一个人,她毫不顾忌的抱怨班车的晚点,批评现在的服务行业有多差,到四姑娘山的第二天下了冰雹,温度降的很低,而且一直是阴冷的天气,老太太就只穿了一个棉甲袄,只提了一个帆布的包,我在她眼里俨然就成了一个怪物,她看着的背包,说:丫头,这么大个袋子,你不累呀", 我说其实没什么,主要有睡袋,她很不在乎的笑笑,说,我就不赞成你们年轻人背这个东西,出来玩,什么买不着,你看我,毛裤,毛衣都是在这里买的,多轻松,我说,您这么大年纪,还一个人出来,她说,为什么不,我就这样也走了一个月了,去了卧龙,九寨沟,然后来了这里,中国那么大,可惜老了,不能再走的很远.
 
 
 
 
 
 
 
 
没人知道我借着旅行的名义出逃,逃出即将到来的婚礼,他不知道,也没能拦住,父母也不知道,也没能拦住,谁知道? 从小到大,都是坐在车里看一晃而过的景,现在,我真正用双脚和眼睛接触它们的时候,无知无畏,沿途看到的,把悲伤统统过滤掉.一直走,越走越远,越远看到的风景越美,那就不单单只是一次简单的旅程了.